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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塵 | 28th Apr 2009 | 沉澱有時 | (175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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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中學時候的師弟,正在北京深造楊琴,他告訴我有這麼一個音樂會,我當然不會錯過。

 

 

自小喜歡音樂,可惜小時候沒有機會學樂器,畢竟,對於當時的環境來說,樂器是一種奢侈品。小學時,班中有同學能考有一二級鋼琴已經很了不起,起碼證明他家裏有空間可以放下一個琴,也有錢請下一個琴老師。當時我只會唱歌,終日拿着音樂堂用的書唱個不停,到五六年班時,也就從這薄薄的音樂書中研究起樂理來,推敲五線譜上的二四、三四、六八是什麼意思,並憑高音譜號旁的升降符號,猜想有十二個調,只可惜,當時沒有人能告訴我,我猜得對還是錯。

 

六年級下學期,喉嚨結構開始改變,我害怕唱歌。

 

中學後,道聽塗說,以為我學樂器的最佳時間已過,就更不願意花錢學音樂,拿着結他,晝夜彈著 Today;及至中五會考之後,參加了校外課程的笛子班,發現原來可以用百多元就能夠買下一件樂器,亦漸漸開始我與中樂的緣份。要加入學校的管弦樂隊很難,但要成為中樂團成員卻十分容易,畢竟香港人都是崇洋的嘛,中六開學不久,我就加入學校的中樂團,很晚吧。而當時樂樂國樂團的會址就設在我中學(說來奇怪,為什麼一個樂團會把他們的寶貴的敲擊樂器和行政文件儲存在一所中學的國樂室內呢?),近水樓台,我亦加入了這個業餘樂團。當時樂團人數不多,或者應該說,這個樂團的人數由始至終都不多,技巧也很參差,業餘嘛,能夠走在一起玩大家喜歡的音樂就好了,演出的機會卻不少,我最記得有一次在文化中心的大堂演出,當時我負責吹嗩吶,曲目好像是草原牧騎什麼的,我早了一個小節入(無錯,只有不懂分辨 cadence,瞎數拍子的音樂白癡才會犯這個錯誤),嗩吶出錯,無所遁形,我只有硬著頭皮吹下去,感覺眾人的目光都注視著我。

 

難得的是,團友卻沒有怪我,嘲笑一兩聲的總會有,但我沒有遇到那種很執著,很尖酸的批評,也沒有感受到音樂人那種臭美,他們對我與以鼓勵,這可以是業餘的好處,一個單單為興趣而走在一起的團體;但也是一個壞處,他們不可能有要求,有要求的話就沒有人吹嗩吶了,這樣子,水準永不可能高。沒有追求,就沒有熱忱,我一方面不想拖低樂團的水準,另一方面亦有點意興闌珊(我只在樂團裏逗留了幾個月)。

 

十多年了,我以為樂樂國樂團已成歷史名字,誰不知今天還會開音樂會,而且與會的樂手還真不少,怕有六十人吧,敲擊樂器齊備,從外表看來,還真有個規模;不過,我一向熟識的人都不在了,我想內裏有過半是外來客串的樂手吧,感覺既親切又陌生。是次演出,還真有一些噱頭,全場以古代的戰爭為引,附以朗誦和舞蹈,內容卻大都是現代音樂,只有一曲《十面埋伏》是家傳戶曉。我曾經介意這樣混集不同媒介的表演,不過從另一方面去想,中樂團本身已經是一種文化移植,樣式是從西樂的管弦樂團發展出來,低音部要靠 double bass(我還未見過真的革胡呢),跟中國音樂本身那種尋找內在自我的原意大相徑庭,藝術本身在尋找自己的方向,看的人也就寬容一些吧。 

 

樂樂國樂團,可以說是我對音樂學習的起點,正如其他業餘藝術團體一樣,前路未見樂觀,但她曾經給與我這個機會,窺視色彩萬千的音樂世界,我很想說一聲多謝

 

[1]

我放下長笛很久了,唔知有無發霉?


[引用] | 作者 brownie | 29th Apr 2009 | [舉報垃圾留言]

[2]

87-88年間我想也是樂樂的成員啊!


[引用] | 作者 May | 15th Aug 2009 | [舉報垃圾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