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讀過一篇文章,假如人生可以像蝴蝶的話有多好;看完這齣戲,我猜假如要像主角Benjamin一樣活一個逆轉的人生,也並非十分美好的事。
男主角豁達的性格很討好,看不出他有什麼私慾或執着,年老的身體使他從小就學會了淡泊,這個別人花一生精力也未必學得到的功課;要不然他爸爸的遺產足以使他成為一個敗家兒,沒有勇氣變賣所有,留給世上最愛的人。女主角很害怕衰老,男主角卻看得更深一層,所有事物都要消逝,包括他的所愛,以及他自己,所以他對於那段,與女主角一起趕上彼此年紀的時光十分珍惜;天長地久和曾經擁有是兩種折節然不同的愛情態度,卻同樣可歌可泣。
看過不少改篇自小說的電影,都有一個印象,就是高不成低不就,不能如小說那樣以純文字的想像製造張力,又欠缺電影本身的明快。不過,這齣電影完全沒有給人那種「半天吊」的感覺,回家上網一看才知道除了主角的「從老到幼」人生歷程以外,沒有一樣是出於原注,就連時代背景也不一樣,說到這,不能不讚賞編劇和導演的功力,這樣的題材,很容易就會說到合理性的層面上去,(原注為一個老頭上大學,結婚等人生大事花了很多氣力解釋),電影卻巧妙地把男主角的童年和青年時代混到大蕭條和二戰等大時代去,又安排了一個青梅竹馬,若即若離的女主角;而最重要的,就是他並不以那科幻題材為重心,女主角Daisy的心路歷程也一拼寫出來作平行發展,包裝新穎,核心卻回到最能觸動人的「情」這個字上,就是感動我的源頭。
另一個叫我讚賞的,就是電影中的小情節:巴黎一幕,用數分鐘敍述女主角在交通意外弄斷腳,突顯命運的巧合,游泳池一幕卻又道出一切都會過去的定理;俄羅斯一幕,飄來的伊利莎伯豐富了男主角的人生,她不帶走一片雲彩的離開加上戰爭爆發製造下一絲淡淡然但無以名狀的哀傷,男主角從電視看到這位舊情人以老邁年齡完成少年夢想,又指向積極一面;人生就是這樣,無樣如何糟糕,總有些事是在我們意料之外,叫我們懷着好奇心和熱誠活下去。
如果能夠在醜陋的幼蟲階段成長,並破蛹而出以最美好的年華完結人生,可能都是我們的夢,不過看完這齣電影卻告訴我,孤獨比衰老更可怕,它才是存在的大敵;其實,能夠認識到一位自少一起長大,又一起白首老去的知己真的是一個福份。







